我就喜欢优雅的妖孽。咬断跳动的血管,舔舐鲜血,用心跳的力量去献身吧。

雏菊(二十九)

突突突的克里斯:

巴黎国立音乐学院,巴黎,法国。


“喂喂,你听说了没?去年在欧洲青年钢琴大赛里拿金奖的那个姑娘好像出事了!”


“你说的是被柏林艺大录取的那个?叫Tony什么来着?”


“Toni,Toni Garrn。”


“噢对,就是她。她怎么了?”


“听说她好像病了,还挺严重,貌似现在休学了。”


“是吗?太可惜了,我还挺喜欢她比赛时候弹的那首匈牙利舞曲。”


两个钢琴系的学生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楼梯拐角,谁也没注意僵在走廊那头的一个瘦高影子。


Karlie拿着手里的纸杯在窗边发了会呆,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Cara吗?我有事情想问你一下。学校咖啡馆见。”


没等对方有什么反应就挂了电话。




“Hey,Kar~不是听说排练都顾不上吃饭嘛?今天怎么有空约我出来?”


“Toni怎么了?”


Cara被Karlie一上来的这个问题问得毫无心理准备,张了张嘴没出声。


“出了什么事?我知道你一直跟她有联系。”


“Kar…”Cara为难地瘪了瘪嘴,“我答应过Toni不告诉你的。”


“Cara Delevingne。” Karlie的绿眸冷得没什么温度,这个一直阳光温暖的人严肃起来跟冰山也没什么区别。


小个子被这种慑人的眼神盯得打了个哆嗦,在心里对Toni说了句抱歉,从嘴里吞吞吐吐挤出一句话:“别…别这么看我,我说还不行嘛…”




Charité医院,柏林,德国。


“Garrn先生,这是您女儿的第四次血液检查报告。很遗憾,结果和之前一样。您女儿罹患的的确是肌萎缩侧索硬化。”穿着白色制服的医生把手里的几张纸递给一位已经有些谢顶的中年男子,脸上满是惋惜。


“噢不…”被称作Garrn先生的男人颤抖着接过报告,倚着墙蹲坐在角落。


“很抱歉您和您的家人遭遇这样的事情,不过我们还是会尽全力医治您的女儿。”


“告诉我时间。”


“什么?”


“我的女儿,她的生命…还有多久?”


医生蹙起眉头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在寻找尽量委婉一点的表达方式。


“乐观估计,两到三年。”


“最坏情况呢?”


“这个…有些患者在确诊后不到一年就去世了。”


Garrn先生把头埋在双膝之间,痛哭失声。




巴黎国立音乐学院,巴黎,法国。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Karlie把杯子狠狠磕在桌上,瞪着对面的小个子,“你知道多久了?”


“有…有一阵子了。”


“Cara Delevingne!”又是一嗓子。


“你别这么吼我,我害怕。”Cara缩了缩脑袋,“我有问过Toni要不要告诉你,她不愿意…我…我不能跟一个病人较劲…”


“陪我去看她。”


“哈?”




从咖啡馆出来,Karlie走到一旁的梧桐树下给Taylor打了个电话,对于要去德国看望Toni这件事,她不希望瞒着自己的女朋友。


“Hi Baby!今天过得怎么样?”


“嗯,还好。Tay,我想跟你说件事。”Karlie揉乱了头发,消息来得有些突然,她不知道Taylor会有什么反应。


“什么事?你听起来心情不太好。”


“是这样,我想这两天去德国一趟,Toni她…她不太好。”


Taylor在那头沉吟半晌,没有出声。


“Tay?你在听么?”


“嗯我在。”女孩的声音也低了一些,“Toni出了什么事?”


“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只是听Cara说她病了,是个挺严重的病,我想…嗯我想去看看她。”听到自己的女朋友还是没有回应,Karlie又补了一句:“当然,Cara会和我一起去。”


纵然Taylor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但有一点她是知道的,那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那个德国女孩对Karlie来说,一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想到这点,Taylor明白她没有别的回答。


“好。”


“谢谢你,亲爱的。我过几天就回来。”




Charité医院,柏林,德国。


“您好,请问您知道Toni Garrn在哪个病房吗?”一高一矮两个风尘仆仆的女孩一到达柏林,便直接打车奔向了Cara从Toni父亲那问来的医院地址。


“噢,7楼出了电梯门左手边第7间就是。”


“谢谢您!”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电梯里的Karlie心里总有种沉甸甸的感觉,像压了块石头。


“叮。”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Karlie和Cara听到了大概是某种金属架子被打翻在地的声音,接着便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Get out!”


“Toni,我的宝贝!这些药是为了帮你…”


“我说了,出去!”


Garrn先生和一个一脸惊慌的小护士从Toni的病房走出来,Toni的父亲佝偻着脊背,看起来格外苍老。男人一屁股坐在走廊一侧的塑料座椅上,把脸埋在双手掌心。


“Garrn先生…”Cara壮着胆子走过去站在男人身边,轻轻喊了一声。


Garrn先生抬起头,微红的眼眶暴露了他的心情,“你们是…”


“我们是Toni在法国的同学。”Karlie抢先一步回答,“我们之前问过您,能不能来看看她。”


“噢是的,我想起来了。”Garrn的视线在Cara和Karlie之间晃了晃,最后还是停在了高个女孩身上,“你就是Karlie吧?”


“是的,我是。”


“Toni跟我说起过你,她说你是个绿眼睛的天使。”Garrn先生虚弱地笑了笑,眼眶越发红了起来,“可是现在连上帝也救不了我的女儿。”


“Garrn先生…Toni她…患的是什么病?”


男人的脸上多了一种痛苦的神色。


“肌萎缩侧索硬化。”大概是看出了两个女孩脸上迷惑的神情,男人又低声补充了一句:“你们或许更常听到的名字是渐冻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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